20120306

没有后援

没有后援

又是一年毕业季,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建一同学的留言,很是感动。我们还有一
顿约好的酒没有喝,建一,大E,瀚哥,和我。今天这篇博客,不是思念他们的,而
是怀念。

昨天看了东北师大今年的毕业季视频,其中有一个镜头"东北师大站"。真的有那
么一站,在轻轨3号线上。东北师大之于同学们,是人生一站。有人感慨他们没
能够留下来,其实,打心里说,我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留下来。

他们三个,及他们的师姐关同学,是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独立生存的人。他们早就
不再需要老师照顾了。他们可以过没有后援的,因此也更自由的生活。

他们几位与一些初入职的同学不同。很多初入职的同学都会有这样的痛苦,"我已
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会挨LV。为什么我做这么多都没有得到肯定,你们只看
到我的不足。"

当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们也常这样问。

同时,对于初入职的同学,领导和老员工们也非常不爽,"凡事都需要我们来擦
屁股。"

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个场景:非常非常小的孩子大便完以后,会非常自豪地完成
了这项伟大的事业,心理学还专门把这个时期给了个定义。然后呢?他们会袖着
两只手对成年人说:该你了。

如果你是孩子,如果别人是成年人,这当然合理。但是,做孩子是要付出代价
的,比如受限的权利。某外国有个传说,不能为国家尽责服兵役的公民,是没有
权利投选的。你能有多少权利,取决于你能承担多少责任。

而责任,一定是百分之百地由你承担,不会有人站在你的后面帮助。否则,那就
是共同承担。甚至,如果你错了,要由别人帮助擦的话,那么,这就是别人的责
任,不过培训你而已。

其实人生是残忍的。也正是因此,当几位同学毕业的时候,我才更加欣慰,因为
在残忍的世界里,他们会比别的"孩子"活得好一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因为偏执只是一般素养。

前几天看到一位同学提到,她认为自己过去太注重细节,比如标点符号,以后要
注重更多地注重大事啦。不知道她是如何得出结论大事更重要的。事实上,很多
时候,同学们间的差距,根本还不需要大事来区别。正如有人的状态写道:通常
人们努力程度之差,还轮不到拼天赋。

所谓牛人,或者正常人--如果我们把"不太差"或"可以容忍"定义为正常人--,必
须同时具有这样的能力,既可以行文正确,也可以标点正确。

这是 基 本 要求。

很多同学初入职时最大的困惑恐怕可以归结为长期教育的一个误导。长期考试的
经验告诉我们,100分是非常好的,60分,也就是错了很多,也仍然是可以接受
的。而在工作中,那并非培训,100分是基本要求,60分完全不可接受。老员工
们骂你说给你擦了屁股的,就是剩下那40分。如果他替你把剩下40分的钱也领
了,也许会心情好一点。但也就是好一点,因为只有你达到100分,这个初级阶
级的100分,你才有机会承担下一阶段的任务。

多年以前,家里装修。木匠是父子两个,父亲负责设计和钉,孩子负责下料,就
是把木头按要求锯成某个形状。孩子经常说,"唉呀,这就差不多了。"父亲经常
说,"还需要如何如何",或者干脆自己再去改一下。

很多同学可能想:不就是改那么一下么?不就是差那么一点么?

如果没有父亲的审核,这块木料可能就这样钉在家具上,导致家具的整体质量下
降,或者某扇门装不进去了。是的,熟练的技术人员的一个特征就是知道哪里可
以偷懒或者对付,而*不产生严重后果*。在知道如何避免坏后果之前,最好老老
实实地按要求完成任务,完全按要求。

当有人审核你的时候,当有人为你的工作负责,而不是你自己负责的时候,你只
是孩子。一个会哭会表演可爱的孩子,却没有用处。

在徒步穿越的组里,经常看到领队非常强调一件事。那就是他要求队员,照顾好
你自己,而不是别人。当你尚无照顾别人的能力的时候,考虑照顾别人,是善良
的,但是是非常错误的。因为你一旦受伤,会给别人带来非常大的麻烦。

不只一个美国大片都有这样的场景,袭击一群军人的时候,要把每个对象击伤,
而不是打死。因为这样剩下的人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他。

你可能会说:我冒一点险,但不一定会受伤啊。冷酷一点的回答,在徒步穿越的
时候,领队和老队员甚至不愿意为你冒这"一点儿"风险。在工作中,你的同事们
并不承担突显你个人的职责,没有人应该成为你作为主角故事的外传。

如果连细节都不能照存到,还轮不到考虑到大局。而能够照顾大局的,一定已经
训练到细节像本能一样,决计不会出错。

一个很少错别字的人,可能只是个文员,根本写不出任何感人的作品。而一个满
篇错别字的人,写出的东西一定连公文都不如,更不用说感人。

当然,也存在,有那种天才,有人替他修改。在沙漠上建起楼宇,在牛粪上插好
鲜花。不过,此时,我更愿意引述韩寒的一段话,他说:别以为你自己做不到,
别人就也不行。

看程序设计,确实有些人,他们既能清楚地了解需求,也能用代码写出来,然后
编译还能通过,还能跑。而且,这是基本需求。

当我强调这是可能的,有例证,而且必须,参见市场。有些同学会说:我做不到
啊,这太难了。答案1.你没有能力 (包括持续努力的意志)从事这个行业;答案
2.你应该继续努力,直到达到这一标准。

每个正常人类都能直立行走,我们曾经认为这很难,我们为此付出了代价才站起
来的;每个正常人类都能用语言交流,我们曾经认为这很难,我们我们为此付出
了代价,长期地持续地训练至今,才能听说读写的。只不过这些事发生得有些久
远,很多同学忘记了。

李笑来先生指出,我们当年学习汉语的时候,曾经十几、几十遍地抄写过词或课
文。我们只是忘了,以为自己学习英语困难。其实,汉语的学习,一样艰苦。

程序设计也是一样。排序算法你一共写过几遍?你指望一生只探望过这么几次的
朋友会对你情真意切么?

特别地,对于某些技术,那些元素必须同时出现,然后才具有意义。比如只有你
的程序毫无语法错误,毫无逻辑错误,然后才谈得到你是否正确体现了需求。

有些东西不可分开,没有办法单独考核,即使在培训的时候。弹琴的时候,节奏
(在正确的时间)和音准 (按正正确的键)非常困难,我非常希望能分开训练。老
师说,节奏和击键,甚至包括击键的力度,这些都只能同时训练。

好吧。

同样的,有些同学提交的程序,因为排版混乱,因为命名不规范,因为不符合基
本的要求,所以连读都没法读。当然,也无法审核。所以,你从我这里也得不到
任何帮助。

记得很多年以前带计算机等级考试二级的辅导班,还有什么类似程度的,比如
C++程序设计语言课。当我要调同学的程序的时候,经常地,我要做的事情就是
排版缩进。

有同学说过:老师,你不用帮我排版了,帮我找到错误就行。

答复是:当我排完版,错误自己会呈现出来。

正是如此。绝大多数逻辑错误都容易通过这种方式解决。同学们只是不缩进,不
对齐,他们认为这些只是给别人看的。如果你不能在最初就做好所有细节,你永
远也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步。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骗人的。这听起来很奇怪,但事实如此。

我没答复同学的是,如果不排一下,代码混乱得让我恶心。你怎么能把这么恶心
的东西拿出来让人看。

科幻小说编辑亿万星晨大哥,还有科幻世界编辑刘维佳先生,他们夸过我相同的
一件事:稿件基本不用修改。指的不是情节啥的,而是指错别字什么的。刘维佳
先生曾经倒是改"唯一"为"惟一"过,不过,我学的时候就是那样的,与他们的编
辑规则不同。

我为什么要校好所有的标点和错别字?事实上,近些年来视力越来越完蛋,我校
对越来越困难,正在越来越接近"盲"打。那是因为这是对读你东西的人的基本的
尊重。

把糟糕的稿件寄来我看的同学,要读下去,说实话,真是需要非常的修养。你怎
么能这样侮辱你的作品?同时这样侮辱我的时间。

拿不准的地方,要先标记上,以后再改。为什么要标记上,因为你一定一定会忘
掉的。因为你的技术还太烂,所以要集中精力在"大局"上,所以拿不准的地方记
下来以后,可以暂时忘掉。

如果拿不准的地方太多了怎么办?那说明你还不应该开始写作,无论写的是什么。
当语法还未达到成熟的时候,任何语意都是奢谈。

当你自诩为成年人的时候,你必须为自己所有的行为负责。让别人信任你的唯一
方法就是,做一个可靠的人,而不是依靠别人的人。

小的时候,妈经常训我扫地不干净,同时也提到我学习太马虎。多年以后,我扫
地找到的借口是视力那时候可能就不太好,所以看不清楚,检查困难。不过我开
始认真,从使用计算机到现在,我只中过四次病毒。跟使用的杀毒软件关系不
大,谨慎。因为我的计算机及资料都很宝贵。

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

我的父母是双职工,就是两个人都要工作。父母都是体力劳动,不太能有工夫答
理我。有一段时间,似乎是我哥已上学,我还没有。大约在我四岁至七岁期间,
有一个阶段,我脖子上挂着钥匙满山跑。一直随身携带钥匙的习惯保持了十多年。

我永远也忘不了把钥匙锁在家里,或者丢了钥匙 (我小时候丢了N多东西,忘性非
常大)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站在家门的惶恐。四下无人,山风呼啸,而父母还要很
久才能出现。多久?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还不会看表,也没有表。而当父母出现
的时候,得救的同时有很大概率要挨训,他们很累而我添了麻烦。

张健同学说过,他小时候的愿望,就是长大以后做拖拉机上卸砖头的工人。因为
那样家里就可以有很多砖,就可以有砖房住。从小仅仅扮可爱就能获得所有物质
资源的同学,永远也理解不了我们这样的想法:

永远不应该依靠任何人。因为,我们生存唯一的动力就是,可以为别人所依靠。

pics 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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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3

联想E40批判,兼论穷矮挫不同于高帅富

联想E40批判,兼论穷矮挫不同于高帅富

伟大的牛人后来一般都会被报料,小的时候就已经如何了不起。比如毛太祖小时
候晒谷子跟他妈讨论过地主剥削的事,爱因斯坦思考过如果人的速度超过光速会
看到什么,还有什么的。

正如托尔斯泰所说,高帅富们的童年各有各的特色,而所有的穷矮挫都是相似的。
又如二猫妈所说,所有的穷矮挫相似到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穷矮挫与高帅富并不是
对仗的。这也可见,在女人们的心中,矮或挫是多么重要的缺点,以至于相貌之
帅与丑可以完全忽略。

既然相似,我的童年就如同所有非高帅富一样乏善可陈。我隐约记得问过我哥几
个我认为了不起的问题。1.为什么傍晚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而天空还是亮的。
他答,因为有星星。我说,没有星星的时候天空也是亮的。2.是植物产生了氧气
供人呼吸,那冬天的时候氧气是从哪里来的?这两个问题都没有下文了。我还记
得我小学的时候,他给我讲过人的速度接近光速的时候,会看到宝剑像钉子一样
长。当然,正如你所预料的,他否认全部以上事实的存在。也否认1980年夏天把
我一个人扔在山上自己回家玩刀郎一事。所以,后来我一直坚持记日志,你应该
可以理解。

不过我的童年里有一件事是有旁证的,事实与否就清楚地多。某次过年,我站我
小姨身后,拿点着的香头烫她手指甲。她以为我不是故意的,说没事。我说:我
就是想试试手指甲有没有感觉。

她说:你怎么不试自己呢?

我说:万一有感觉呢。

如我所示,所有的穷矮挫都具有相似之处,就是没有能力或不愿意站在别人的立
场上思考。或者,也思考了,但是非常拙劣。

完蛋的产品也是一样。试举例如下。

因为需要一个不同的操作系统,我借了一台联想E40笔记。好歹也背着Thinkpad这
样的姓氏,我本来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没有想到姓氏和基因其实本没有什么
关系。

1. E40的F1-F12这些键,默认居然不是F1-F12。

这么说有些混乱,我换个说法。很久以前的键盘,F1-F12就是F1-F12。后来因为
笔记本要提供更多功能,比如切换显示到投影仪啦,调音量啦,调显示器亮度
啦,键盘上又没有足够的空间,于是复用了F1-F12。F1-F12上面会画上一些图
标,Thinkpad还在键盘的左下角应该是Ctrl的地方放了一个Fn键,如果按下
Fn键,同时按F1-F12中的某一个,那么相当于调音量,或者调显示器亮度。在
E40这里,事实继续发展了。E40把F1-F12的功能与调音量这样的辅助功能对调,
也就是说,如果不按Fn键,那么就是调音量,而如果你需要--比如帮助--就不是
按F1,而是Fn+F1。

原来E40的目标用户是经常调音量,而不是经常按Alt+F4的。它的目标用户是有
钱的老板,买了来玩,而不是工作。但是现在如果想玩,难道不是应该买ipad么?

用了一会儿,在意识到我对F1-F1键如此依赖,就想把键盘砸了。Fn键使用非常
频繁。

2. E40右下角,有个红点,就是Thinkpad中i上面的那个点。E40在那下面放了个
红灯泡,锃亮锃亮的。苹果也在logo下面放了个白灯,但是,那个白灯是对着别
人,而不是使用计算机的人的眼睛。

无论是编程,查资料,我的眼睛都很难躲开那个红灯,它太亮了。想想高帅富们
都怎么干的,吐口泡泡糖把它粘上?

我的DELL显示器也有这么个毛病。本来挺好个东西,为了显示在工作,非把右上
角的电源指示灯整得锃亮锃亮的,看显示器的时候直晃眼睛。我用贴纸把它糊上
了,还隐约有光。现在不都流行节能减碳么?我猜可能现在这种亮度的蓝光LED
可能特别便宜,到处都用,我还有个USB HUB上面也有一个。当然,也被粘上了。

这也是个设计者的常见劣习,一定要以非常拉风的方式告诉你:啊,你看,我在
工作!我在工作!!我在工作!!!

你的工作还对付,或者不错,但是你能把嘴闭上么?

3. 宽屏。现在宽屏太流行了,非E40独然。不过,宽屏真是讨厌啊,我忍不住在
批判E40的时候顺便抱怨一下。

看碟的时候,也许人的眼睛比较适合宽屏,反正很多东西我们也不打算看清楚。
但是当用计算机"阅读"的时候,包括写代码时的阅读,我们更习惯于上下高左右
窄这样的比例。用ipad阅读的同学们,你们都是竖着用的吧?我们读书的时候,
都是竖着的,只有看画册的时候,才用横着的方式。也就是说,老板们现在希望
我们娱乐,而不是思考或工作了?

我不得不说宽屏真是个垃圾的主意。窄屏久不见,我上次见它还是在T61上。

4. 触摸板。有人喜欢触摸板,有人喜欢IBM的那个小红点。为了让两种人都舒
服,E30贴心地把触摸板和小红点都安上了。

我知道很多人在以前IBM有触摸板的版本中就会禁用触摸板。不少笔记本为了让
使用者容易禁用触摸板,还特意提供了一键禁用什么的。大家讨厌触触板的一个
重要原因是桌子不总适合悬腕打字,大鱼际部分经常会扫到触摸板,然后鼠标就
不知道跳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到这里,我又明白了,触摸板的加入,正是因为笔记本不再是工具,而更多的
是娱乐设施。或者,老板发号施令的东西--因为发号施令的时候,只需选择菜
单,而发表观点,则不得不使用键盘。

5. 上翻页和下翻页。不知道这两个键是不是E40的设计师后来受到了哪方面的压
力,晚期又加进去的。这两个键放在了编辑键上箭头的两侧,那两个位置原本
thinkpad系列也总占用,不过是派做别的用途。

奇怪的是,E40的这两个键的材质和触感与其他键完全不同。我能够理解,某些多
媒体键盘上的调音量发邮件那些"钮"与键不同,那是因为它们根本不起到"键"的
作用。上翻页和下翻页与其他健有什么不同呢?这两个键的材质和大小就像在键
盘上贴了两个小补丁,用来盖住下面的螺丝帽的那种,健的触感就像手机,还是
很硬的手机键。

6. 随机带的是windows7操作系统,据说不能降级为xp,因为xp下没有驱动。

以上,E40让我非常不爽。很多特征,是适合别人的,适合高帅富,不用干活的
那种牛人的。可是,你是个榔头啊,用来砸钉子,你长得那么像莱不基尼,有意
义么?长得像奔驰,你也是榔头啊。

有时候,我真怀疑,是不是现在穷矮挫们已经骑榔头出行了,我已经坠入了sub-
穷矮挫极别了?

穷矮挫,或者给穷矮挫用的东西,或者用在穷矮挫地区的东西,就应该有个穷矮
挫的样子。不然,不仅不像高帅富,连穷矮挫都做不成。试再举例如下。

1. 麦当劳式水龙头

长期以来,我就在很多近十年左右装修的人家里见到这种水龙头。它长得就跟现
在麦当劳肯德基的水龙头一个样,我不形容了,你可以去免费参观的。这种水龙
头的特点是,看起来挺现代风格的。另一个特别是,在这里人家里,我洗手的时
候都发现,水流下来的时候非常贴近手盆的远端。也就是说,你要把手近量前
伸,甚至要抚摸手盆靠墙的一端,有些手盆那里还挺脏的,这时你的手才能接到
水。而手盆里的大部分空间,空着。

我长期不能明白这种脑残的设计。

话说我理解过一些脑残的设计。比如去年还是前年,市还是省政府突然关心我们
民生,为了节能保暖,把每家的窗户都换了。这种新型的窗户你一定见过,只有
右侧五分之一左右有一扇可以打开透气。

为什么要做得这么不能透气呢?后来我明白了,因为定这批窗户的人 (要么就是
只知道学习高帅富,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要么就是)平时是使用空调的,它们
根本就不需要人工开窗换气降温。

白天不懂夜的黑啊。

麦当劳式水龙头后来我也明白了。因为在某处高档麦当劳,我发现那里的水压特
大,水流不是直线下行到贴墙的位置,而是喷射在水盆正中的地方。然后我一下
子就开悟了,那些东西,根本不是给俺们这些水压不足的"基层"和"老百姓"用的。

但是我就不明白了,难道买水龙头的时候,我们没有意识到那高帅富的玩意不适
合自己么?

2. 吉大理化楼的窗户

著名的吉林大学,它的理化楼的实验室的窗户只能打开一个小缝,而且上下层间
是透气的。这带来的后果有二。一是,夏天特热的时候,屋里空气特差的时候,
你也只能打开一条小缝,换气效率很低。二是上下层的透气效果导致冬天的时候
暖气多热也特冷。透气就冷,不透气就热,这是所有保暖内衣都知道的原理,大
楼居然不懂。

同是著名的吉林大学,有个经济学院楼。那个楼似乎要从E门还是哪个门,反正
是个特定的唯一的门进去。然后--里面得有个几百米的进深。我都担心哪天着
了,大家跑不出来。

可是,这些设计本来又全是合理的。

窗户只能开一个小缝,你可能已经想到了。理化楼本来应该是有更强力的中央空
调的。是为了节能啊,还是空调后来买得功率不够啊,我就不知道啊。我知道的
是,程序当中有一个字符写错了,整个程序就可能瞬间崩溃,而现实世界,尤其
是现实世界里的人类,鲁棒性好多了。我们愿意原谅别人的错误,以彰显自己的
伟大情操,尤其是自己不用太遭罪的时候。

上下层透气,后来,这个后来似乎小于十年,领导发现了。现在的理化楼安装了
第二层窗户。说到这里,我强烈怀疑大楼的设计者常年居住在温暖如春的中国南
方。南方人通常把中原一样称为北方,完全忽略了山海关以北还有一块中国的固
有领土。作为回报,但是更理智和政治正确,我们东北人把山海关以南一概称为
南方。南方人没有感性认识的时候,一定认为抗联打游击挺容易的呢。

至于必须从E门进去走个几百米的大楼,其实它有很多门。但是在"北方"生活过
的人们都知道,因为不用担心发霉的问题,所以除了一个门,其他所有的门要在
所有的时间都封上。不仅有封条,还要上锁,铁棍别上,棉门帘子挡上,有时候
再放几个手推车大桶什么作为路障。

其实,建筑师设计了一圈门,每个他都假设可以进出。这本是很好的设计,如果
这建筑能搬到别的城市。

3. 东北师大净月校区的光滑大理石地面

东北师大的旭日 (?)广场,就是阿凡达或菜花广场,广场与图书馆之间,有常
年不开的喷泉。还有几条路,上面铺了很多光滑的漂亮的深红色的大理石。冬天
的时候,这些比冰还滑的东西不知让多少人一个咧且加一个咧且。

后来学校把光滑的大理石打磨了,打磨成糊糙的。虽然效果有限,但是效果好多
了。据说是清华设计的?这个不太清楚,我能清楚的是,这位设计师可能没有冬
天在东北的室外行走的经验。

白天又一次不懂夜的黑。

其实别人不懂你也正常。因为你可能是穷矮挫,人家高帅富没功夫懂你,又或
者,你是高帅富,穷矮挫那智力也不可能理解你。又或者,或者,大家是平等
的,但是就是这么不一样。但是,你要知道自爱,要利用自己的头脑,而不是别
人的,思考自己所需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是一只猫,就别以为狗吃的东西都是香的。你懂的。

据传福柯说:不是别人剥夺了我们的自由,是我们自愿被剥夺了自由思想的权
利,权力就是这样来建构我们的主体的。如果我们想证明自己还是有独立思考能
力的,就让我们在习俗的思路之外自由地思考一下。

所有的屈服都是相同的。要么,模仿高帅富都是被迫的,否则就不易被接纳或者
独立思考太累;要么,都是自愿的,甚至是自觉的。二者必居其一,而绝不是别
人都是自愿的,唯我们是被迫的。

所以,穷矮挫的活法应该不同于高帅富。原因如上,非常简单,因为俺们不是高
帅富。

另一方面,作为穷矮挫,除了外界 (包括独立思考太累也是外界) 一些因素的迫
使我们无法成为高帅富,还有更重要的:我们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