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04

当我们放弃时,我们想些什么

当我们放弃时,我们想些什么

放弃这种事,在有些人的眼里,似乎与我不太沾边,大概因为留下了很多执拗这样的表面印象。我所放弃之多,放弃时所经历的痛苦,与你一般无异。

最终,我也没能学会打三角洲部队这个游戏。当年大哥连忽悠带嘲笑想让我迷上这个游戏,但是我是切切实实地吐了几顿。听到机箱风扇的声音都受不了,连多几秒钟关机的时间都不能等,直接拔了电源线了事。

最终,我基本上放弃了啤酒。当年,我憧憬着将来能有一间自己的屋子。这不是重点。我打算在屋子天花板上支个酒桶,引个管子下来,接个水龙头。想喝的时候拧开就灌。那个时候,白酒是香的,啤酒是甜的,那个时候还没喝过红酒。还没等我有自己的屋子,我的胃就基本拒酒不沾了。

最终,我不能再做一百个俯卧撑了。从第二次腰间盘突出以后,我再也没做超过五十个。我并不能确定,确实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不敢。

你可能会说,"这些也算放弃吗,这不明明是身体不行,为啥还要逞能呢。"可是,当我们放弃时,哪一次不是理由充足?历史上投诚到我们这一方和叛变到敌方的,哪一个不是迫不得已?

有时,我们觉得再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因为事情已经违背了我们的初衷。我在打帝国时代的时候,早期经常开局没有多久就发现战势不利,立马退出重来。你是不是也感慨过,如果人生能够重新来过一定爽得不行。你是不是也有练字的时候写了半篇或者一行,一把抓过来撕掉。我们以此表明,自己多么纯洁无暇,那个会犯愚蠢错误的家伙才不会是我。

可是,这种场景并非每次都能够放弃。我年轻的时候见过有朋友打麻将或扑克,刚抓完牌,就撒娇卖萌把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这可怎么玩啊"。大抵是抓得牌太差,或者太好--小说里也有过这样的人物,抓了好牌以后却认输,作为致老大的一份礼--很多年来,我一直不能想通这件事,觉得这是把陪玩的各位当作了NPC。所以,我倒是很理解打麻将输了的非要再来四圈,别人的人生也是人,为什么你不想玩就可以撒手呢。回到正题,那位刚抓了牌就放弃的,估计认为"事情已经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初衷可能就是赢而且艰辛,而不是过程本身。很多时候我们放弃,正是因为这一点。

在芬兰的时候做过一个梦,常难忘记。我和一群人被抓起来押赴刑场,大家被带到绞索前面,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我也对前途一片绝望,觉得大势已去,心下黯然,想说很多,又一句也说不出。看看大家一个个抖得够呛,我心想反正也是如此,就慢慢地踩上凳子,把脖子往绳圈里一送,抬眼看天空分外明亮。脚下一登,我醒了过来。当时的心境,就是"放弃"。此生已矣,再往后无论如何努力,初衷都不可能实现了,跟打游戏太难退出是一个道理。

觉得初衷无法实现,因此放弃,这是一种情况。运动会上长跑,看对手们纷纷撞线,而自己还差一圈呢,这种心情,我是切身体会过的。当是时也,除了放弃,再没有别的想法。至于我当时为什么坚持到终点,现在看来,只有天知道。

还有一次放弃,也令我印象深刻,想起来后悔得很,觉得如果当时再努力一下也许就成了,但是当时就真的再无一丝勇气。

那是我初中的时候,跟同学齐雷路过我的小学。有那种体育器械,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个铁架子,一人多高,形成一个棚子的形状。每一面"墙"都是胁木,可以在上面压腿,或者倒挂着做仰卧起坐,顶棚是一条条平行的铁棍,间距刚好一伸手可以够到下一个。那天,打赌我抓着顶棚那些平行的铁棍,从一侧走到另一侧,走完某某次数。赌注,大概就是"你根本不行""我肯定能"之类的,甚至可能连"你走过去我就瞧得起你"都没有。我不记得最初的轻松和中间的过程,只记得在最后一步,我感觉完全握不住铁棍,全身似乎都在颤抖,但是完全使不上力气。齐雷爬到天棚上,在终点那里大声喊我的名字,我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急切的声音。最后一步就在眼前,但是就挂在那里不能移动分毫,我怕下一步会抓不往掉下来,而下面只有不到半米高,我怕控制不住身体脸撞在对面的胁木上,完全忽略就当时的脸看来已无长成美男子的希望。我挂在那里,似乎问过,"差这一步算不算"。想想这个,我现在都想大笑三声。

一松手,落下半米,安全无恙。搓着通红的手,刚刚那一刻所有的担心都像远在天边,不关我事,似乎再努力一下也没有那么艰难吧。但是,我真真切切松手放弃,在此转折从此再无回头路可以走。齐雷是拍拍我肩安慰说"你已经挺厉害了"还是惋惜地说"再坚持一步就好了,你明明能行",我现在完全没有印象了,或者说两种印象混在一起,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发生过的,哪个完全出于我的想像。

我能明确记得的是,在我松手放弃那一刻,我想的并非初衷无法达到。我当时满脑袋想的都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此刻,在键盘上打字的我,想为那一刻大哭。我否定了我的理想的价值,背叛了彼时的自己。并非认定无法达到,而是推翻了理想,认为不必达到,这一切努力都不值得。不是判定没有结果,而是认为结果不再重要。成年的一刻,腐烂的开始。

所以,当我讲到理想电压源的时候,我喜欢跟同学们开这样一个玩笑。先是非常郑重地介绍理想电压源的特性--它的电压是绝不随外界的变化而变化的,只受它内心的支配。然后我们开始一系列地推倒,得到各种电流电阻的值,一顿各种定律的应用。最终,全班一起得起结论,那个最初的理想电压源的电压,与我们所设定的值是不同的。

然后我重申,"理想电压源,它的电压是绝不随外界的变化而变化的,只受它内心的支配。"凡是违背了这一条的,一定是我们的推倒有了问题,或者我们的整个理论体系有了问题而不能自洽。这一条,是不会改变的。我们永远也不能忘记我们最初的理想,它是不会改变的。然后我会问,你,还记得你最初的理想吗?

外界的种种变化,最终让我们认定我们的理想无法实现,又或者,如我一样可悲,认为我们的理想不值得付出代价实现。所以,我对自己,对你,总想有此一问,"你,还记得你最初的理想吗"。这些年来,我总会这样问我的学生一次,讲到理想电压源的时候。我自问道德品质非常一般,如果不描述为很差的话,根本不足以培养一年年如此青年才俊和将来的道德楷模,顶多提下问题而已。不过有一年,真的有位后排的女同学回答我,"记得",很大的声音。我当时激动得停了一会儿,真想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没有忘记我的那些理想,我憎恨的仍然憎恨,我热爱的仍然热爱。与年轻时所不同者,我学会了慢慢地行走,或者说终于不得不接受。路途很长,终有一天能够实现,或者达到终点。《白马啸西风》里老马越走越老,越走越慢,金庸先生似乎相信,它终有一日能走到江南。其实,它还可能倒毙途中。那些在我有生之年也未能实现的,来生不可待,非不为,是不能。不过即便如此,只要还没有放弃,那就还没有放弃。

所以,那些C语言句读,那些十四条原则,世易时移,那些我的理想,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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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22

冬天的温泉

冬天的温泉


本来以为今年不会再有机会了,结果接近年底的时候突然鼓起勇气跟各位领导老师请了假,去东汤疗养。

东汤是什么地方呢,如果我不说,可能你根本不会知道。很小的一个镇子,在辽宁省凤城市下辖。估计凤城之前你也没有听说过,是丹东下辖的一个市。丹东,在中朝边界;是老gada的媳妇的老家;我上初中还是高中的时候有一块丹东产的机械表,不记得是不是我做实验摔坏的那块了;当地人操辽东口音,跟通化人差不多。

坐一夜列车,从凤城下车,倒出租车。大清早,微有晨雾,大家都很兴奋。司机也很兴奋,一路告诉我们东汤是这样一个地方,"没有岗没有猴儿,一把瓜子嗑到头儿"。岗是指交通岗,猴是指站岗的人,一把瓜子嗑到头,极言小镇之小。张健此时问,是指只有一个十字路口吗?我说,不是,而是只有一条街,从头到尾。

司机还告诉我们,回家以后跟别人怎么说在东汤的生活,"每天一倒两泡三饱"。即每天都睡一觉,醒了早饭以后就泡温泉,然后吃中午饭,然后再泡,再吃晚饭,然后睡觉。我们加了点活动,在饭前还要买海鲜。原以为冬天就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粗茶淡饭,特意带了火腿肠。结果除了虾根本没有,别的还算全乎,蟹虽小,肉还算实成,蚬子和扇贝也饱满。海鲜店新开了一家,但是一直关着门,所以一直没能光顾。我们常去的那家海鲜店老板很喜欢我们,我们几乎每次包圆一个品种,到离开的时候,他所有的存货所剩无几。每天,在开饭的时间,周围一群老头老太太吃着素淡的东西,而我们一直海鲜海鲜,感觉自己很土豪的样子。

除了泡澡,安排了三次远足。一次是某家疗养院的后山,那家疗养院的名字忘了,就在镇中心,市场的旁边。那家能游泳,邦哥和鞠同学他们去看价格了,说是非常非常贵。那次爬山把大家冻够呛,第二次爬山的邦哥决定谁也不能带单反去了。事实上,第一次爬山鞠同学的单反也只起到iphone的作用。大家认定,如果主要以拍自己或互拍为主,她的根本不需要单反,只需要美图秀秀就行了。

今年东汤令我惊讶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没有雪。这在第一次爬山的时候表现出来,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灰。而同一时间的长春,在街道上积累了几场雪,都没来得及溶化。第二次爬山之前刚好下了微雪,把灰尘都盖住了,还能通过脚印判断,我们的路线人迹罕至。

第二次单程约2.5小时。我们重走了去年我和二猫妈差点迷路的路线的前半段,也就是有路的部分。后来,经过一个满是砍下来的柴火的山谷,一段稍微困难的坡路,我们爬到一个山脊上。在从山脊上露头以前,风平浪静的,一探头出来,对面的山风非常猛烈,站立困难。山脊上有几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刚好挡风,能看到山下不远有小汪小湖。但是大家已经决定,决对没有体力下山到那里去了。从当时的照片上也能看出来,个个被风吹得或口眼歪斜,或表情凝重。

第三次只有我和二猫妈两个人,带着单反,单程也是约2.5小时。第二次爬山忘记开GPS记录了,也才发现已经一年多没有徒步了,已经忘掉开GPS这回事。从腰突以后,想起徒步就心生惧意,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第三次的时候中徒开了GPS,记录了去和返程的路线,包括哪里过了马路,还有跨过大河轨迹。去年我独自行走这条路线的时候,二猫妈已经体力透支返回了,当时正夜雾升起,脚下也看不清楚,旁边和对面的山都在一片灰的模糊里黑越越的,到达大河的时候浑身冰冷,快透支的感觉。这一次是白天,有了上次的经验,心里也更有底,走到大河的时侯还没有觉得累。上一次,在一片黑暗里看到大河的白光闪着,听到哗哗的声音,看到了慢慢摇走的渡船。这一次,大河冰封,我们直接从河面上走到对岸,还看到两三辆车从河上开过。一辆黑色轿车从我们旁边的冰面上经过的时候,我感到略微像地震时的头晕,听到冰层细碎的声音。似乎有一道冰缝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

庄稼都收了,桔杆还立在田边。太阳沉向西边,把大山的影子投到河的对岸。举起相机,能看到暖色的夕阳晒着黄得发红的桔杆堆,暗蓝色的河水夹着白色的冰面和砂石滩或缓或急地流过。东面的远山发亮,近处的影物在西山的影子里开始越来越暗。

除了远足、吃、泡澡,还有看电影。我带了去年买的视频线,忘了带又新买了一根音频线,把笔记本接在电视上。把旅店的三个椅子搭成个半躺椅,腰后面垫个枕头,旁边放着各种吃的喝的,看着无聊的片子我睡着了好几次。如果是平时,会因为片子耽误了时间而愤怒,恶狠狠地把它删除吧。时间,至少在这一段时光里,不再是个问题。周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全都慢慢地行动。他们每天在吃饭的时候出现在餐厅,慢慢地领了餐盘和半素的菜,然后在座位里慢慢地吃,偶而也看看我们相形之下风风火火地吃风风火火地喝。他们吃得很慢,但是会在我们吃饭期间来去几波食客,因为我们吃海鲜很多时间很长。然后,这些老人就静悄悄地消失了,估计在每个房间热气腾腾的温泉里都躺着一位,在我们大嚼的时候,他们正细细地梳理自己的一生。

冬天的温泉,原来同学们以为是在露天,水里热气腾腾的,而外面一片冰天雪地。结果全不是这样。没有冰天雪地,只是干冷,温泉也是在每个房间里而不是在室外。不过,这于我全无分别。我所享受的,只是空闲,少些焦虑,能够靠在躲椅上看部无聊的片子,中途不知不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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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4

内战记

内战记

内战记,白色封皮的小册子,放在我的桌上将近一学期了,仍然没有读完。一方面,各种工作和生存压力接踵而至,难得有空从深水里浮上来透口气,另一方面,这本书引人伤心,难以卒读。

在内战记以前,凯撒写下的是高卢战记。在那本书里,他带着与自己彼此信任的军队,在山岭大河间行军,征服和说服后来法国地区的各个部落,让鹰帜插遍高卢。他的军队把原产亚平宁半岛的葡萄带到高卢,发现在这里长势更好,就像后来的征服者们播种到别的大陆的咖啡和甘蔗。

我不记得凯撒在高卢战记中如何炫耀自己的军功。这完全不必怀疑,因为从后来内战中高卢人的归附来看,凯撒应该是斩服了人心。杀敌众多,也许只是不必提及,而非回避。因为,那些被杀的都只是"别人",是你们谁也不认识的、异族的、讲着别的语言的、眼睛和头发颜色都不一样的什么。死在刀下的,是高大勇敢但是无知无识的北欧人,是日尔曼人从遥远的北方贩卖来的斯拉夫人,是北非还是哪个贫瘠沙漠里跑来的骑着马跨着枪的黑皮肤人种。他们与我们如此不同,所以,死在刀下也只是战功,没有人会皱一下眉头。

方阵压境,红袍列张。如果臣服,就是罗马之友,如果抵抗,就屠城或者卖为奴隶。多么简单。可以用强力,可以用智谋,可以欺骗,可以杀伐。狩猎之中,又有什么手段是不可以的。

终于,在高卢战记的最后,凯撒提及了他的国家。按凯撒的说法,那个收到了他无数战利品和新土地的国度和人民,背叛了他。所以,内战记的开头,我盼着凯撒杀回罗马,去与那些对他不起的元老们当面对质。

但是凯撒回罗马的路非常区折,而且罗马也并非终点。他违背法律带军回需杀到罗马的时候,元老们已经逃跑,跟着他们认定的领袖庞培,凯撒曾经多年合作的另一位巨头。

如果是年少的时候读内战记,我可能会唾骂元老们全都蠢得瞎了眼睛,不辨是非,背信弃义,庞培是坏人的总头目,理当千刀万剐。但是,现在我站在凯撒的背后,越过他的头盔看着面前的这些同样军服同样刀兵的罗马人,不禁怀疑,难道这么多罗马人都同时瞎了眼?

但是,如果这些罗马人是正义的,凯撒的一味退让,先礼后兵,委屈求全,都是做作么?

所有这些,凯撒都没有说。或者,我跳过了他的评论没有相信。我只看到罗马人杀死罗马人。罗马人在西班牙,在马赛,在迦太基,在亚历山大,在所有他们先前和后来征服过的地方集结起来,竖起战船和敌楼,努力把同样肤色眼睛和语言的另一些罗马人杀光。罗马人召唤高卢人日尔曼尔人努比底亚人来助阵,攻击罗马人。这些,全是为了荣誉正义和罗马的团结统一,你死我活的列阵双方的目的是完全相同的。



十多年前,大哥曾经劝过我事业应该如何发展。我当时说,我一点也不想做个元帅,也许你适合,但我不行。不仅没有这样的理想,而且深感厌恶。我只想做一个狙击手。或者像在CS里一样,一开战就把31或者41收起来,操着刀就冲上去,看满天手榴弹从头顶上飞过,在身后炸响。然后看到一群敌人,把主枪端起来,射击,然后死去。这是能让我快乐的部分。

研究盟军,防范与攻击友军,评估战友的动机,像对异族一样猜想他们,让我失去对整场战争的兴趣。同时,正如我总结的我的悲哀之处,是我期待别人也是这样。并且,我为大家不是这样而感到愤怒和悲伤。我总误以为如何待人,人们也会这样对待我。虽然如罗素所说,别人永远不会如你自己一样爱你,但是,我一直不能理解...我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中的绝大部分人间的规则。

似乎全然没有规则。


读内战记的时候,我一直盼望突然哪里冲出个小兵,一刀把凯撒剁了。然后战争结束,全书完。这一直没有发生,直到他打败了战场上所有的敌人。在和平以后,凯撒有一次正批阅文件,旁边有人聊天谈到人应该如何死去。凯撒插进来说,应该突然死去。他后来如愿以偿,被一群罗马人谋杀了。杀人者中,有与他一起出入战场如同父子的战友。传说,凯撒勇武过人,被这群人攻击的时候一直有效反抗,却突然抛下剑大喊,"原来你也参与其中",引颈受戮。

后来的历史,超出了内战记,虽然仍是内战。凯撒的继子兼甥孙替他报仇,把这些谋杀者都打垮处决了,连同凯撒的朋友也一起打倒了。这位继子就是屋大维,奥古斯都。

屋大维这一段应该已经不在内战记中了。而且,如果我是内战记中的一个小兵,估计也活不到内战记结束。我会在某个清晨,穿戴好我的战甲,擦亮盾牌,然后随着方阵冲击,每个踏步都整齐有力,充满金属声。死命拼杀,然后在我感到疲劳的时候,在我遇到第一个看起来与我一样的罗马人的时候,我准备抛开盾牌和刀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晨曦从对面猬集的矛尖上反射的光芒,展开胸膛去拥抱他。这个罗马人,我的兄弟。

从那一刻以后,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推开我,跨过我。当然,他也绝无机会欺骗我,背叛我,声称我是盟友然后展开攻击。甚至,在他所写的回忆录里,也不会光荣地把我列入他的故事,阻止或帮助过他的成长。因为我并非过往,而是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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